文/冉学东

3月4日，波兰央行行长亚当·格拉平斯基向总统卡罗尔·纳乌罗茨基提出，拟通过出售约550吨黄金储备中的部分资产，筹集最高达480亿兹罗提（约合130亿美元）的资金，用于支持国防建设。尽管以上方案面临法律禁令和高层的政治分歧，能否通过困难重重，但是对黄金的市场走势仍然产生重大影响，3月5日盘中，黄金短线下挫70美元。

近日，随着美以对伊朗开战，而全球原油大动脉霍尔木兹海峡被实质性封锁，全球金融市场动荡，黄金价格波动加剧，3月3日当天黄金大幅下挫3%以上。总体来看，中东开战以来，黄金价格呈下跌态势。

不过上述方案在华沙面临法律和政治障碍。波兰央行被禁止直接资助政府，而且总理图斯克坚定致力于利用华沙在“欧洲安全行动”（SAFE）计划中获得的440亿欧元份额。

欧洲安全行动是欧盟27国于2025年5月批准的一项加强欧洲国防工业的计划，通过市场贷款和欧盟财政预算为成员国军备采购提供资金，要求至少65%的零部件产自欧盟及相关伙伴国家。

波兰央行是近几年全球最大的黄金买家，波兰央行的大规模增持黄金行动，始于2016年行长亚当・格拉平斯基（Adam Glapiński）上任后，2018年正式迈入规模化阶段，至今已持续8年。

2016年，波兰央行的黄金储备仅约103吨，占其外汇储备的比例不过3.32%。

2018年至2019年间，波兰央行购入了125.7吨黄金。2023年，该行新增130吨黄金储备，成为当年全球第二大黄金买家。到了2024年，波兰首次登顶，成为年度最大黄金央行买家。

2025年，波兰央行再度购入约100吨黄金，不仅蝉联全球最大央行买家，其黄金储备总量也攀升至550吨。使其在全球央行黄金储备排名超越了老牌金融强国英国，黄金在波兰外汇储备中的占比也大幅提升至28.43%，逼近其在2025年10月设定的30%目标。

2026年1月20日，该行正式宣布，出于“国家安全原因”，已批准一项高达150吨的黄金购买新计划。这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波兰央行的黄金储备总量将历史性地达到700吨，从而跻身全球黄金储备最多的十大央行之列。

波兰出售黄金的具体方案是，波兰国家银行可通过出售其约550吨黄金储备中的部分头寸来实现约480亿兹罗提的账面收益，随后再将黄金买回，以完成资金转化。另外一个方案是，允许央行对黄金储备重新估值以确认利润，再通过专项立法将这部分利润划拨用于国防支出。

其实，出售黄金的央行并非仅波兰央行，2025年11月20日，俄罗斯中央银行向俄罗斯国际文传电讯社确认已开始出售储备的实物黄金。出售黄金旨在弥补国家预算所需资金，以应对财政压力。

俄罗斯是全球第五大黄金储备国，2023年12月其黄金储备达到2350吨，在国际储备中占比约26%。其他报道亦指出俄罗斯持有超过2300吨黄金。

俄央行未透露销售的具体时间或规模，但不同来源提供了部分数据。从2022年至2025年11月1日，俄罗斯国家财富基金中的黄金储备从405.7吨减至173.1吨，出售了232.6吨，抛售比例达57%。 2025年前9个月，俄央行至少已卖出3.11吨黄金。

2025年10月，菲律宾央行宣布计划减持黄金储备，菲律宾央行持有129.65吨黄金，占外汇储备13%，高于其8%-12%的理想占比区间。2024年曾出售29.4吨黄金成为全球最大净卖家。

当然，黄金作为一种金融资产，永远有买有卖，在以上这些央行抛售黄金的同时，中国、哈萨克斯坦、土耳其等国央行仍然在增持黄金。

不过波兰这样购买黄金量最大的国家开始抛售套现，还是值得重视的。这至少说明，随着国际局势动荡，部分国家的财政收支出现困难，可能会通过抛售黄金套现；另外，COMEX黄金期货在2024年上涨27.39%，2025年上涨64.03%，2026年以来（截至3月2日）已经涨超24%。不论如何，黄金的价格已经攀升到历史最高位，涨幅过大，任何一种金融资产价格都不可能永远上涨，这对于许多持有黄金资产的投资者，套现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世界黄金协会最新数据显示，1月份各国央行黄金购买量仅为2025年平均月需求量的不到20%。1月份的央行购买黄金主要集中在亚洲和东欧，乌兹别克斯坦央行当月购买9吨，延续了自去年10月以来的连续购金势头。捷克共和国央行和印度尼西亚央行各购入2吨。

马来西亚央行是黄金买家的新玩家，1月份购入3吨，这是自2018年以来的首次增持，该央行黄金储备增至42吨，截至1月底占其总储备的5%。中国连续15个月购买黄金，已将其黄金储备提升至占总储备的近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