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闫桂花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发起的关税战放大了全球碎片化的趋势。在近日举行的2025清华五道口全球金融论坛上，来自中国、美国、哈萨克斯坦和克罗地亚的多国学者表示，超级全球化时代已经过去了，各国需要重新制定规则，通过合作将关税战的影响尽可能降低。

碎片化时代，贸易摩擦首当其冲。

在中国金融学会副会长、国家开发银行原行长欧阳卫民看来，碎片化是相对于全球化和一体化的一个概念，是指全球经济一体化过程中，由于认知偏差、地缘政治、民粹主义、贸易保护主义等因素导致全球贸易、投资、技术交流等活动逐步分化，形成多个相对独立的经济集团和区域的现象。

克罗地亚国家银行行长鲍里斯·武伊契奇指出，贸易碎片化不是突然发生的新事物，过去15年这一过程一直在持续，在中美贸易摩擦、俄乌冲突后表现得尤为明显。

“超级全球化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人们在讲去全球化、战略脱钩、战略去风险和经济安全，无论我们喜不喜欢，货物贸易、服务贸易、外商直接投资可能会更少，移民可能会越来越少。技术信息的转移成了国家战略重要资产，所以也可能会越来越少。更重要的是国家安全，国家安全是在经济安全之上。”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荣休教授、鲁比尼宏观研究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鲁里埃尔·鲁比尼（Nouriei Roubini）说。

碎片化时代，合作尤为重要。

哈萨克斯坦前副总理、哈萨克斯坦央行前行长海拉特·克里姆别托夫表示，当前的形势与20世纪30年代美国大萧条开始的时候有相当多类似的地方，而彼时政策应对不当是主要原因，面对关税战的零和博弈，各国之间要进行合作，企业之间也必须合作。

他强调，全球各国需要重新制定规则，国家和国家之间需要合作，尤其是中美之间需要减少冲突，通过合作将关税战的影响尽可能降低。

鲁比尼表示，他希望中美日内瓦达成的协议属于“永久的冲突缓和，而不是暂时的缓解”。

他指出，特朗普政府无法同时实现“减少贸易逆差”和“强美元”的双重目标。“实际上，这两者之间存在矛盾，难以同时实现，所以说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这使得美国总统自己也没有完全想清楚究竟如何往前走，进而导致现在的政策并不稳定。”鲁比尼说。

他还谈到了贸易之外其他领域合作的必要性，比如遏制互联网战争、核扩散，以及避免在经济战略行业的全面脱钩。他认为，尽管在当前地缘政治紧张的情况下谈合作很难，但这是必须的。

欧阳卫民强调，未来应该关注和加强对经济贸易平衡的重要性和必要性的研究，包括长期顺差的利与弊，在产业链、价值链的更高收益点是否存在着客观的张力与引力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