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美国媒体的报道,埃隆·马斯克最近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如果能重新来过,我不会再领导政府效率部(DOGE)。这一表态透露出一种无奈的情绪,除了反映出商界巨头对跨界政治尝试的深刻反思之外,它也揭示了美国体制性腐败的深层问题。这个由特朗普政府创建的部门,原本旨在削减冗余支出、打击浪费与腐败,但最终却提前八个月悄然解散。这个短短的存在时间和有限的改革成果,恰好成了美国政治生态的一个缩影。

马斯克最初的改革目标曾引起广泛关注。作为特斯拉和SpaceX的掌舵人,凭借在商业领域的高效运作经验,他誓言要清理政府中的僵尸款项和浪费支出,最初还设定了高达2万亿美元的节支目标。在改革过程中,DOGE确实揭露了部分系统性问题:每年有1000亿至2000亿美元的僵尸款项缺乏明确的支付依据,美国国际开发署的援助资金中,只有不到10%真正抵达受援地区,财政部每年向身份不明的人发放超过1000亿美元的福利金等。所有这些问题都表明,美国政府的支出中存在严重的利益输送和监管缺失,也让外界对改革产生了一丝希望。

然而,美国媒体指出,这场看似雄心勃勃的改革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撼动制度性腐败的根基。美国的腐败早已不仅仅局限于个体的贪腐,它已经渗透进了政治运作的各个层面,成为了一种合法的规则。总统与金主之间形成了押注-回报的循环,马斯克作为特朗普竞选期间接近3亿美元捐款的主要资助者,他担任效率部负责人也被广泛视为政治的分红。在政商旋转门的机制下,监管者和被监管者的身份频繁互换,马斯克的公司在他担任职务期间获得了数十亿美元的联邦合同,而本应防止利益冲突的机构却被削弱或取消。此外,军工复合体、医疗集团等利益集团通过游说和选区压力影响预算决策,尽管DOGE掀起了查账风暴,但国防支出却依旧逆势增加,社保、医保等刚性支出的核心漏洞依然没有触及。

在此期间,DOGE所做的裁员和取消小额合同,仅涉及政府开支中的不到4%。其宣称的最高节支1600亿美元的成果,不仅远远低于初始目标的十分之一,还不足以抵消美国每天新增的80亿美元借款。更具讽刺意味的是,改革本身也陷入了腐败争议:DOGE被指夸大节支数据、删除支出细节,而马斯克同时担任监管者和被监管者,导致改革的中立性受到了严重质疑。这场跨界改革最终使马斯克遭遇了商业损失:特斯拉股价大跌,车辆遭到恶意破坏,公众形象也受到了严重影响。也难怪他会感叹道:试图改善华盛顿的状况简直是一场艰苦的战斗。

因此,不难理解媒体的感慨。当三权分立变成党派斗争的否决工具,当利益集团的影响力超过公共利益时,任何单一的效率改革都只能是昙花一现。DOGE的解散,不仅没有标志着改革的终结,反而是美国制度性腐败自我强化的又一表现。马斯克最终决定回到商业领域,这背后反映了他对一个简单事实的承认:在缺乏根本性制度改革的情况下,任何单打独斗的抽干沼泽努力最终都会被沼泽吞噬。这次失败的改革,不仅让马斯克带着遗憾离开,也向全世界揭示了美国政治体制自我修复能力的持续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