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1月5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举行了一场听证会，讨论特朗普是否有权大规模征收关税的问题。

这场听证会关乎美国政府的关税政策是否合法，最高法院的判决将对美国乃至全球经济产生深远影响，因此备受关注。

两名保守派大法官态度转变

此次听证会的缘由是，特朗普上任后大力推行高关税政策，不仅打击了全球经贸，也给美国本国商家带来了沉重的关税负担。为此，今年4月，5家小企业和12个州分别起诉联邦政府，质疑特朗普政府的关税政策是否合法。美国国际贸易法院和联邦巡回上诉法院先后裁定特朗普政府的关税政策违法，而特朗普政府随后上诉至联邦最高法院。

这场听证会是就该案举行的第一次口头辩论。特朗普政府主张大规模征收关税的依据是美国的《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案》，特朗普称巨额贸易逆差让美国面临“紧急状态”，因此使用关税来维护国家利益。诉讼的焦点是，这个法案是否授予总统大规模征收关税的权力。

特朗普政府的律师以及财政部长贝森特、商业部长卢特尼克和贸易代表格里尔等人都坚决表示，《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案》赋予了总统这样的权力。而起诉方则认为，关税实质上是一种税收，而美国宪法规定，征税权属于国会，总统并不具备这种权力。

最高法院法官的立场

美国最高法院有9名法官，其中3名是自由派法官，由民主党总统提名，6名是保守派法官，由共和党总统提名，其中3人还是特朗普第一任期时任命的。因此，舆论普遍认为，3名自由派法官会反对特朗普的立场，而保守派法官则倾向于支持他。然而，在听证会当天，不仅3名自由派法官反对特朗普拥有征税权，连两名保守派法官也表现出了怀疑。

其中一位是首席大法官罗伯茨，他表示，关税政策本质上是向美国民众征税，而税收权一直是国会的核心权力。另一位是特朗普任命的保守派大法官尼尔·戈萨奇，他质问政府代表、美国副总检察长索尔：“如果国会可以将征税权交给总统，那还有什么阻止国会将其他包括外贸监管甚至宣战的权力交给总统呢？”

由于这两名保守派法官的“反水”，目前看来有5名大法官的立场可能不利于特朗普。如果最终裁决按此立场，最高法院可能会以5:4的票数裁定特朗普的关税政策违法。

高关税带来的收入与风险

根据美联社分析，特朗普上台前，美国的综合关税税率大约是2.5%，在全球处于较低水平。但在特朗普的主导下，目前美国的综合关税税率已经上升到17.9%，在全球范围内算是较高水平。高额关税也给美国政府带来了不少收入。统计显示，截至2025年10月27日，美国今年通过关税已收入1950亿美元，是2024财年关税收入的2.5倍。特朗普多次对此表示自豪。

然而，如果最高法院裁定特朗普的关税政策违法，意味着美国政府不仅不能再以这种方式征收高额关税，还需要向美国进口商退还部分关税。据分析，若特朗普政府被迫退还关税，金额可能会达到1000亿美元，涉及上千家企业。海关和边境保护局可能会通过标准行政程序处理退款，但过程将非常复杂。

虽然特朗普本人没有参加这次听证会，但他非常重视此案，并在社交媒体上表示，这起案件是“美国历史上最重要的案件之一”，关乎“国家的生死存亡”。不过，根据白宫内部人士的说法，听证会后，美国政府内部的气氛“十分低迷”。

鉴于案件的重大性，最高法院已同意加速审理，预计将在未来几周或几个月内做出最终裁决。换句话说，特朗普所说的“生死存亡”时刻，最迟会在明年初来临。

特朗普仍有其他选择

尽管听证会上保守派法官的质疑可能表明特朗普的关税政策面临挑战，但这并不意味着法院最终会对特朗普不利作出裁决。而且，即使最高法院裁定特朗普的关税政策违法，也不代表特朗普的关税政策就此结束。

特朗普政府依然可以通过其他途径继续推行关税政策。这次案件主要讨论的是《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案》，如果该法案行不通，特朗普政府可以尝试其他法律依据来加征关税。

首先，特朗普可以启动美国《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该条款允许美国政府对其他国家的不公平贸易行为进行调查，并在谈判无果后采取提高关税、限制进口等报复性措施。

其次，特朗普可以援引美国1962年《贸易扩展法》第232条，该条款允许因国家安全原因对某些产品（如钢铁、铝制品）征收高额关税。

此外，特朗普还可以使用《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该条款允许在存在贸易不平衡的情况下征收最高15%的关税，且最长期限为150天。虽然这一条款至今未被使用，但仍是可行的选项。

总的来说，关税政策是特朗普政府的核心战略之一，即使最高法院裁定其部分政策违法，特朗普也不会轻易放弃，而是会寻求其他法律途径来继续执行高关税政策。有分析认为，无论法院如何裁定，特朗普的关税政策不会消失，美国的综合关税最终可能会维持在15%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