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9日,欧盟议会以压倒性的606张赞成票通过了对进口钢铁加税的计划。布鲁塞尔的这一枪声刚刚响起,隔壁的英国便感到阵阵震动,几乎捂着胸口倒下。欧盟这次动作异常果断,新规将于2026年7月1日正式落地,免税配额从原先的3000多万吨骤降至1830万吨,几乎缩水了一半,超额部分关税更是从现行的25%直接翻倍至50%,这一刀下去,力度之猛令人瞠目。

为何欧盟将配额定在1830万吨?这是因为欧盟认为2013年是中国钢铁出口的巅峰之年,当年欧盟进口量恰好为1830万吨,因此以此为收税节点,既合理又符合欧盟自身利益。换句话说,欧盟正用行政手段逆转历史,试图抹去中国钢铁过去十多年在全球市场的辉煌成就。为了彻底封堵中国钢铁的出口退路,法案中甚至加入了熔炼与浇铸条款——未来钢材出口欧洲不仅要看品质和价格,还要追溯最初冶炼地,欧盟意在通过产地限制彻底切断第三国加工转运的路径。此次加税,名义上仍是为应对产能过剩,实际上是试图保护本土钢厂的利益。欧盟数据指出,目前本土钢铁行业的产能利用率只有65%,专家预计政策执行后,这一比例将提升至80%左右。

然而,全球钢铁早已进入产能过剩的时代,每年多余产能超过7亿吨,相当于欧盟五年的总消费量。即便欧盟努力阻挡中国钢铁,土耳其、韩国和印尼的钢铁同样会涌入欧洲填补缺口。欧盟高层自然明白这一点——挡不住全球钢铁洪流,却仍选择将矛头直指中国,不过是借产能过剩的幌子,为脱钩中国钢铁铺路。英国则成为了首个受害者——本想配合欧盟围堵中国,却在欧盟的无差别加税下率先承受重击。

过去两年,英国也在推动钢铁国有化,其钢铁产业命脉几乎全系于欧美市场,出口欧盟的占比接近英国钢铁海外总量的80%,约价值30亿英镑。本就艰难的英国钢厂在美国高额50%关税的打击下陷入财务危机,而欧盟又紧随其后,将关税翻倍,一举将英国钢铁业推入历史最低谷。英国贸易大臣公开呼吁与欧盟建立特殊联盟,并亲自赴斯特拉斯堡争取豁免特权,但脱欧后的英国根本不在欧盟内部配额谈判的席位之上,无权参与讨论。

英国的处境固然艰难,但中国是否会受波及呢?答案是几乎毫发无伤。过去,中国钢铁以低价走量为主,但如今产业链完善、技术升级,出口主打高附加值产品,而这些高端钢材并未被欧盟针对。此外,中国早已拓展全球市场,出口重心转向东南亚、中东和非洲等新兴地区,欧盟本就不是核心市场。因此,即便欧盟掀桌针对中国钢铁,其影响也有限。更何况,欧盟此举背后显然是政治交易——5月20日,为规避美国汽车关税大限,欧盟取消了针对美国工业品的进口关税,同时将针对中国钢铁的关税直接照搬美国50%标准,可谓一手下跪求美,一手打压中国。

显然,欧盟在向美国递交政治投名状,试图以针对中国为筹码换取美国在钢铁贸易上的网开一面。然而,这种对美下跪、对华出击的双向布局,只会加剧欧洲内部的分裂。削减一半免税配额之后,1830万吨远远无法满足欧洲需求,欧盟内部本就分散,各国为抢占低价钢铁恐将上演狗咬狗的局面。法国和意大利的本土钢厂竞争力不足,确实需要高关税保护,但德国的核心产业是汽车制造,每辆车的制造成本将因加税增加约2000欧元,他们仍需依赖低价优质的中国钢铁续命。而欧盟计划对各国实行配额制,同时还要给乌克兰划出专属配额——冯德莱恩解释,这是因乌克兰阻挡俄罗斯进攻而给予特殊安全关切。这无疑让本已捉襟见肘的配额更加紧张。

可以预见,各国围绕配额的内部谈判必然一片混乱,最终导致造车成本激增、建材价格飙升,下游企业和普通消费者再次为政客的短视埋单。冯德莱恩似乎坚信,通过政治壁垒保护本土钢厂可以弥补自由贸易的不足,但这种做法只能拖垮整个欧洲工业的竞争力,最终整个欧盟都将成为中美竞争中的最大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