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多位相识多年的公募朋友,相继离职。
有的早年财经媒体人出身,后转型为研究员、基金经理。
有的辗转多家资管机构,晋升高管,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他们的离去,只在基金公告里“轻描淡写”,很快就被端进热气腾腾的融媒体中央厨房,经过匠人们的一顿煎炸烹炒,就成为了吃瓜群众指尖飞扬的“流量密码”和“情绪高潮”。
而所谓的“真相”,给当事人带来的“涟漪”,并没有多少人真正了解。
正如因韩红“给个面儿”翻车的《抓特务》,大家只顾恶搞、群嘲和情绪共振,却甚少有人真正关注,那个特殊年代,给一代人带来的“伤痕”。

直到,我见到了其中一位。
直到,我听到一位大哥的故事。
直到,我和一位前公募基金经理,录了一场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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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之下,酒过三巡,坐在对面的大哥,话音突然低沉了起来。
“他之前太顺了,有时,这未必是件好事……”
大哥公募从业二十年,辗转多家,几年前遇到“事”,人生顿悟了。
而他口中的“他”,也和我们年龄相当,是圈内一位小有名气的基金经理。
说来也巧,我和这位基金经理,也相识十几年,前一段还吃过饭。
在外人看来,“他”一路顺风顺水,规模、名气、鲜花、掌声、家庭……

但只有他自己,或极少懂他的人,才知道荣光背后的“脆弱”与“暗伤”。
基金经理,不夸张的说,是国内最坚信“绩优主义”的一群人。
从学校到职场,从投资到家庭,他们一路走来,过关斩将,所向披靡。
但总会在某个时刻,其中一个“链条”突然掉落,然后连锁反应,几番折腾无果后,“心气儿”一下子就没了。
“人啊,千万不要有执念!”我说完这句话,大哥也很认同。
因为,绩优主义者最大的死穴就是:执念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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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募基金圈的人员流动,有一个说怪不怪的现象。
往往一位领导跳到另一家,站稳了脚跟,很快就拉来了一帮前司的人。
这一点,在投研层面常见,在销售电商也常见。
三万多人的基金圈,也基本北上广深四个城市,但真正跨区域的并不多。
更多的是,北京的跳北京的,上海的跳上海的。
还有一个现象,同体量的公募,跳到同体量的公募,但凡想“越级”,要么是非常稀缺的人才,要么是入行不长的,“可塑性强”。
对此,我曾问过一位在腰部公募做电商的朋友,TA想换家公司。我说,何不去势头正猛的某头部?TA叹气说:太难了!

以老陈待过基金子为例,核心团队均来自同一家头部公募,多年共事和磨合,大家彼此熟悉和信任,这些都是继续“共事”的无形资产。
几年后,管理层变动,前同事也花落北上广深十几家机构。
年长的去头部公募的,屈指可数,要么去私募,要么去中小公募。
而年轻的,反而不少以“校招”或“准校招”身份,去了头部资管机构。
从这个维度,中基协备案信息的每一格变动,背后都是百转千回的故事。
只是,外人听到的是“段子”,而“内心戏”是悲是喜,只有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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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我和一位认识十几年的朋友约了个饭局。
地方安排在一家医院附近,离开上家公募后,他一直在照顾家里的老人。
过去十几年资管职场,他一直都没有停下来。
直到他跟随多年的领导,跳到一家头部公募。
这一次,他选择了“暂时不跟”。
这几个月,他开始重新唤醒表达欲,以公众号与这个世界保持链接。
我问他,最近几个月,最大的感受如何?
他笑了笑说:发工资那天,再也收不到“工资短信”了。
没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也没了机构的标签,而之前想到的种种“出路”和“退路”,又时常处于飘忽不定的状态……
在那一刻,我想到了 “明斯基时刻”。
“明斯基时刻”指的是:一个国家或地区,经济长期稳定后,因债务积累超过临界点导致资产价格突然崩盘的转折点。该理论由美国经济学家海曼·明斯基提出,术语由保罗·麦卡利于1998年首次使用。
国家或地区如此,人也如此,这也是中年资管人的“最大变数”。

过去,我们常听到“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豪言壮语,但真正到了自己身上,心中的坎,脸上的面,腰里的包,总得学着放下和取舍。
周星驰在《西游降魔篇》有句话:“有过痛苦,方知众生痛苦;有过执着,放下执着;有过牵挂,了无牵挂。”
两个月前,一位消失媒体视线几年的明星基金经理,发了一个朋友圈,照片上依然是两个人的背影:他和女儿。
对照几年前的同款照片:女儿的身高,已经长到了,只和他大半头之隔。